又见老冯
寒江吟雪
星期一中午,老冯来到我办公室,惊愕之余与老冯进行了交谈,老冯确实变了,原来的那个儒雅、沉静、稳重的小冯不见了。
潇洒单车行——老冯居然是一个人骑电瓶车来的,想想就觉得恐怖,不过联想到前两年他到原实验小学找我,也是骑自行车来的就不足为奇了。再瞧老冯那得意样,呵呵!简直一副舍我其谁的霸气。问他:“路上怎么走?”老冯小手一挥振振有辞:“红灯停,绿灯行。”“路上车多,悠着点呀”,“小事体,我怕谁呀,一直往前走。”呵呵!以前的小冯可从来没有如此天不怕,地不怕的精神呀!
手机找人真功夫——老冯丧失了语言表达的功能,进校门可是件难事,门卫碰到他还真够头疼的,横竖都说不清,横竖都不让他进来,老冯这个急呀!还幸亏急中生智,掏出手机,打开菜单,指着我的名字说:“他!他!”这下,门卫才网开一面。
拒你没商量——老友来了,请喝一杯茶乃人之常情,老冯的头摇得像拨浪鼓,连说:“里个我从来不吃滴。”要老冯坐着说话,老冯更绝:“里个我从来缶要个。”真不知他什么时候练成了这绝活。
认你没话说——问老冯认识我吗?老冯说“嫩么总归稳吃个。”追而问之,情急之中他竟然又使出了绝招,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菜单翻起来,凑巧,手机没电了,老冯那个火呀,真恨不得把手机给摔了,连说:“里只么是没有用个,两涅天就要搭伊垒个(两天就要充电)。”随手拿出一张郑校长退休时的合影照,问他认识哪些人,他一一数来,以前与他共事的他都能指出,未曾共事的则说:“缶看见个。”
“死得活折来个”——问老冯还认识哪些人,老冯连连说:“缶来哉,我门前到苏州去,常熟也否出去个啦,了郎南面,被一只么子撞的,我死特的呀,还有两个小活生,伊的么比我轻。”我忙说:“你死特哉,怎么又来了。”他笑笑说:“吾又活的回来了呀。”绝!死而复生!我说:“你没有死,你动完手术后是我和杨国民把你抱上床的,你只是受了一点伤,会好的。”老冯听着,竟然连声说:“哦,个是谢谢嫩,谢谢嫩!”(看来多做善事,人家都会记得。)
“舍宁呀管缶着我个”——问老冯到此地,学校、老婆是否知晓,老冯竟然一副不屑,连说:“凳的活堂里么,没有啥做呀,上头走走,下头走走,伊的还要咳吾写啦,一直这样那能来呀,我缶高兴哉,(罢工了!)我想到啥郎去么就啥郎去哉哇!”于是,连忙给马校打电话告知,老冯见此又大笑,大手一扬:“啥宁来管我呀!我要出来么就出来哉哇!”
搜弧依旧——上写字课回来,老冯竟然坐到了我的位子上,玩起了电脑,一瞧,打开的还是搜弧网,突然想起,以前,小冯经常喜欢看的就是搜弧上的新闻,如今,涛声依旧,只不过,这浪花已经没有了奔腾到海不复还的豪情。
“一直往前走”——送老冯到校门口,一再叮嘱他,骑车要当心,老冯裂嘴大笑“里只算啥,一直往门前开哇。”我喊:“红灯停,绿灯行”老冯立马惯性似的一个刹车,朝我潇洒地挥挥手,一溜烟地走了。
一场意外,让一个活生生的人转瞬间就可能变得面目全非,甚至生死别离。小冯是幸运的,终于从死神身上捡了一条命,而老冯是不幸的,人间的冷暖温情,真、善、美、丑他已经无法品味。更不幸的是他的家人,从此将失去了往日的欢声与笑语。唉叹一声:生命脆弱,活着是福,健康的活着真是好! (2006\5\17)